周六,與親人團聚。
姐夫在我家門外,被對鄰的狗咬傷了。
那是一條過動狗。牠曾咬傷過我的孩子,當時我打電話到動物管制協會報案,查詢祂打預防針的紀錄。
老實說,我也很怕牠,以前被牠攻擊過數次。只是我好狗運,牠沒沾到我而已。
那一次牠咬傷大兒子,被隔離了十天,主要是為了觀察牠有無狂犬病的跡象。
前後陸陸續續的,牠也攻擊其他的鄰居多次。不過,大家都以息事寧人的態度來對待牠,直到去年牠攻擊送貨員那次。
送貨員到警察局報案,警察從我打到動物管制協會的紀錄中找到我。
其實,這幾年來,牠被主人看管得緊,已沒啥機會攻擊別人。可不幸看管難免有漏洞。
我對警察老實說。
^這是我家不是牠家。不過,牠常跑到別人家的地盤撒野。
有一次,牠從牠家衝到我家的車庫裡頭要來咬我。
而牠的主人,卻只雙手交叉抱胸,杵在路中央,看我趕狗的好戲。
姐夫說牠的主人似乎極為抱歉,淚眼婆娑的,不想再追究。
但一夥人決定至少過去鄭重緊告牠的主人。不能再讓牠如此傷害別人。
主人一見著我們,立刻聲明這次只要我們一報案,牠便會被賜死。她何止淚眼婆娑,根本是傷心欲絕。
聽到牠會被賜死,我心頭極為不忍;當下,我覺得
自己捨下了對牠曾有的怨。
但從對鄰返回家時,我發現大兒子也來了,跟在人群之後。一張臉氣鼓鼓的。他一時語塞,可是以表情抗議那狗又亂咬人。
被狗咬一回,那傷痕竟是如此深刻。
後來
姐夫說,他明白了;那主人那般傷心並非因為內疚牠咬傷別人,而是擔心牠被賜死。
我仔細想想,牠的主人不停強調著賜死一事,可她真的對牠咬傷人一事感到抱歉嗎?
於是,我疑惑了。
我們該捨什麼?捨當下的一股怒氣,讓咬人的狗得以存活;但說不準牠何時又兇性大發,主人也攔不住。我們是大人大孩子,受的都是小小傷,但倘若牠攻擊了小小孩怎辦?
我不知道。
我覺得我捨了。但似乎又沒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