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二十年前,初到這兒找房子時,並沒特別要找大房子。有天仲介告訴他,有棟 9,800sq.ft的 Historical House (Built: 1882-1885) 要出售,問他有無興趣。他想:從沒見過這麼大的房子,倒要去看看這麼大的房子是什麼樣子。一看之下,和太太都愛上了這棟房子。買下之後,年年都在維修這棟百年老屋。為了修補閣樓,他們還加建了400sq. ft.,成了10, 200.sq.ft。
(相片取自 Alton Area Landmark Association. Link: http://tenroof.com/aala/?p=60)
過了些年,他住在荷蘭的父母相繼過世。他是唯一的小孩,繼承了父母大量的收藏品,找了貨櫃迢迢運來美國。他的太太也喜歡收藏東西,於是,家裡弄得像個博物館一般。現在,他要退休,想搬到太太長大的隔州 。兩人看房子看了半天,覺得最少要五千呎的房子才夠裝下他們的東西。雖然他們已計畫好兩人過世後,所有東西都要捐出,但這麼多的東西,他們還得花上很多時間查考來源,catalog, 送人鑑定,接洽適當的博物館來接收。這二十年來他們的時間花在修房子,退休後才有時間來處理這些文物。
有天,又講到這些事,他就說了一句: We are the prisoners of our possessions.
我搬離小鎮之前,他們請我去參觀他家,這棟我們談了三年的房子。真的,是個博物館。每間房間,每面牆,還有樓梯間,都有一定的theme. 比如有面樓梯旁牆面, 就都是煙草相關的照片和物品 (他們會上ebay 買相片)。因為這棟房子,就是19世紀末的煙草大亨建的。當然要有個角落來紀念煙草囉。
(這角落的書,就都是戰爭相關的。)
過了幾日,他們送我臨別禮物:一只小小玻璃燭座。並附上一張相片,是它,在他家的陳列。
我感動不已。 這一只小小燭座,從歐洲,到美國,最後被我帶到亞洲。這樣的小物,因為時間,空間,和過手人的珍重,有了歷史,意義和感情。
包禮物的包裝紙,是日本Takashimaya 百貨的。我問教授太太怎麼來的。她說,她會回收包裝紙。這是多年前她日本友人送禮給她的包裝紙,她拿來再利用。





